裂痕与光

姜佳茵的童年一首都是很美好的，爸爸妈妈和弟弟都很爱她，可是自从她有了弟弟成为大人的那一天后，她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中爸爸妈妈带着她去码头玩，夕阳西下阳光照射在脸上都感到无比温暖。

五岁的姜佳茵那时相信世界是蓝色的，像大海那种蓝，清澈、皎洁、明亮。

父亲的小汽车后窗挂着贝壳风铃，每当驶过跨海大桥，月光就会在贝壳的螺纹里流淌成银河。

母亲总在周二傍晚带她去码头，渔火的火苗在暮色里冉冉升起，像被晚风揉碎的星星坠入人间，如同夜空中的精灵，跳跃着、闪烁着，给人带来美好的梦想。

"这是笛鲷的耳石。

"姜辰把金色小骨片放进女儿掌心。

解剖刀在他指间翻飞，银光掠过时带起咸腥的风。

水产店冰柜上凝结的水珠啪嗒啪嗒滴落着，在小茵手背绽开一朵透明的花，"它能听见大海的心跳。

"玻璃鱼缸在晨光中苏醒。

小茵趴在柜台看太阳吻过小丑鱼的尾鳍，用粉笔在地面写出鱼群的数量。

父亲将鱿鱼触须放在她手上，让她感受着新鲜事物的美好，母亲把废弃账本裁成卡片，每一张都画着发光的水母。

生日那天，父亲用珍珠贝壳做成计算器。

按键按下在暗处，泛起幽蓝的光，像藏着星辰大海。

母亲拆开旧婚纱改造**鱼裙摆，白色蕾丝褶皱里缝着十二深海藻类**。

"潮汐是月亮写给海洋的情书”姜佳茵在哄睡时轻晃着装着夜光藻的漂流瓶。

荧光在玻璃壁上来回上下划过，犹如天空中流星闪闪,勾勒出她尚未枯萎的眉眼。

小茵蜷缩在母亲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听着珊瑚虫拍打着翅膀，在月光下发出的阵阵歌声。

童年破碎的预兆藏在某个暴晒的午后，父亲突然砸碎装着小丑鱼的缸，玻璃碴刚好溅到小茵刚画好的海底星空上。

用手撕碎着海底星空，“女娃画这些有屁用！

以后还想当个美术家啊！

就你这个水平在别想了，浪费钱！！

父亲脖筋处爆起青筋像一条绿色海蛇。

母亲默默蹲下身子，沾血着手从满地玻璃碎片中捡起纸碎——那是小茵第一次学着画画。

父亲不理不睬的便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对着聊天框说着:“我家那口子怀的绝对是儿子!这次要摆五十桌酒！

你们可都要来啊！”

然后转头对着母亲说道“等儿子出生，买艘新渔船给他留着。”

母亲听后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独自站在原地的小茵，握紧胸前的鲨鱼牙吊坠，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声音1+1=0，海浪在脚下发出悲鸣般的叹息声。

小茵在她的内心世界里仍然坚信世界就像童话故事般一样美好且宁静。

首到那个暴雨夜……产房传出的婴儿啼哭刺破这场美好梦境，小茵正在拼装鲨鱼模型，最后一块尾鳍零件突然裂开，尖锐的边缘，血珠渗进模型缝隙，在雪松木地板上开出一串串暗红花。

父亲冲进家门带起的风掀翻了半拼好的鲨鱼模型。

鲨鱼模型顺着手缝重重掉落在她的脚背上，她闷哼一声:“疼！”

姜辰湿透的衬衫贴在小茵脸上，**味混着医院的消毒水气息："你有弟弟了。

"父亲气喘吁吁的告诉我。

脸上带着开心惊喜…而我瞬间像海水在排水口形成漩涡一样，最后一尾蝴蝶鱼挣扎着被卷入黑暗中一样，小茵握紧掌心碎掉的鲨鱼碎片，听见海底传来的哀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