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电影票站在大光明影院门口,雨后的霓虹灯把水洼照得斑驳陆离。
掌心雷的梅花纹路隔着布料硌着我的腰,像块烧红的烙铁。
昨晚停尸房的画面还在我眼前闪回——叶明远被注射吐真剂后扭曲的脸,陆明远把玩手术刀时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有那十二颗从**嘴里硬撬下来的金牙。
"先生,买支白兰花吧?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个佝偻老太婆,灰白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竹篮里的白兰己经发蔫。
她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翳,可右手小指却古怪地翘着,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青瓷?
老太婆不说话,只是挑出最蔫的那支花塞进我手里。
花瓣背面粘着粒米大小的纸团。
"《乱世佳人》要开场了。
"她咳嗽着走开,蓝布鞋踩过水洼时没发出一点声响。
影院里费雯丽正在尖叫。
我借着银幕的光展开纸团:”叶的**在虹口陆军医院停尸房,第三号冰柜。
取金牙后,明早八点到外滩18号,找林会计。
“纸背还有行小字:”若被捕,咬碎花蕊。
“我掰开花蕊,里面藏着粒透明胶囊,闻着有股苦杏仁味。
是氰化物。
我的手突然抖得拿不住电影票。
虹口陆军医院的地下二层比想象中更冷。
我穿着偷来的白大褂,伪造的尸检记录在手里哗哗作响。
守门的**兵扫了眼文件就放行,他们永远分不清中国医生的长相。
第三号冰柜的金属把手冻伤了掌心。
拉开时,叶明远的**像块冻肉般滑出来。
他的指甲全被拔光了,胸口烙着"76"的焦痕,最可怕的是他的嘴,舌头被割了,十二颗金牙在牙床上闪着诡异的光。
我掏出镊子夹住第一颗金牙,突然发现不对劲。
**是温的。
叶明远的眼皮颤了颤,突然睁开!
浑浊的眼球转向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的手指抽搐着,在冰柜上抓出几道血痕。
他没死。
这是个陷阱。
门外传来**兵的吼叫和枪栓声。
我转身要跑,叶明远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嘴唇***,喷出血沫:"跑..."锅炉房的蒸汽模糊了视线。
我撞开铁门时,看见陆明远站在管道旁擦眼镜。
手术刀在他指间翻转,刀尖还滴着血。
"表弟,"他笑得像条毒蛇,"你果然来了。
"两个76号特务架着叶明远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胸口插着导管,暗红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那十二颗金牙己经不见了,留下血淋淋的牙床。
"吐真剂的效果不错吧?
"陆明远用刀尖挑起叶明远的下巴,"可惜把脑子烧坏了。
"叶明远的瞳孔己经散了,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
可当我靠近时,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镣铐哗啦作响。
"别紧张。
"陆明远把玩着颗金牙,"青瓷让你来取这个?
"他轻轻一拧,金牙裂成两半,露出里面的微型胶卷。
"日军梅机关的细菌实验报告,值十条大黄鱼呢。
"我的手摸向腰间的枪。
陆明远突然凑近我耳边:"表弟,跟我合作。
把青瓷引出来,我保你进76号吃香喝辣。
"他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我们都是小人物,想活命就得选对主子。
"门外传来**兵的脚步声。
"表哥说得对。
"我慢慢举起双手,"我跟你合作。
"陆明远露出满意的笑容。
下一秒,我拔枪打爆了蒸汽阀。
滚烫的蒸汽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外滩18号的晨光刺得眼睛发痛。
我浑身湿透站在洋行门口,白大褂上沾着血和煤灰。
开门的眼镜男扫了眼我手心的老茧,侧身让我进去。
密室墙上的地图标满了红蓝记号。
桌上放着封信,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
拆开只有一行字:”欢迎加入军统。
“信纸背面粘着十二颗带血的金牙。
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棱谍:中药柜里的生死密码》,主角叶明远林曼丽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雨水把上海的夜泡得发胀。我蹲在永济堂的后门,盯着沟渠里泛着油光的水面。三月的雨带着股腥气,像是从黄浦江底翻上来的陈年血锈。手里攥着的半块葱油饼己经硬得像石头,这是今天唯一的吃食。"小程先生,还不收摊?"印度巡捕的皮靴踏在水洼里,我抬头,看见对方腰间的手枪套被雨水浸得发亮。我咽下嘴里干涩的饼屑,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等林太太的药煎好就走。"铁门关上时,我听见巡捕的嘀咕:"支那人..."煤炉上的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