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夏,江南古镇青溪村被一层诡异的氛围笼罩。
血月高悬夜空,将整个村子染成暗红色。
村西头那栋荒废己久的王家古宅,在这血色月光下,更显阴森可怖。
王家古宅曾是当地大户人家的宅邸,可二十年前,王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死状凄惨,自此便无人敢靠近。
传闻每到血月之夜,古宅中便会传出阵阵哀嚎和阴森的笑声。
村里许家许九,是个不信邪的人。
他听闻这些传闻后,心中好奇作祟,决定在血月之夜一探究竟。
当他踏入古宅的那一刻,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动关闭,扬起一阵灰尘。
许九手持手电筒,光线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摇曳,照亮了墙上斑驳的血迹和一幅幅扭曲的画像。
他小心翼翼地往内走去,突然听到二楼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许九握紧手电筒,缓缓走上楼梯。
每走一步,楼梯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阴森。
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口,他看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青花瓷,而房间内,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背对着他,长发及腰,正对着镜子梳头。
许九只觉头皮发麻,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住了一般无法移动。
那女子梳头的动作突然停止,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双眼空洞的脸。
那红衣女子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双眼空洞的脸,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到扭曲的弧度。
许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线突然剧烈闪烁,在忽明忽暗间,许九看到女子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血迹己经干涸发黑。
更恐怖的是,她梳头的手根本不是人类的模样,而是布满青灰色鳞片,指尖长着尖利的爪子。
“来……陪我……”女子发出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的声音,原本及腰的长发无风自动,如同一群活物般向陈远缠来。
陈远本能地举起手电筒想要抵挡,却发现手电筒不知何时己经变得滚烫,外壳开始融化变形。
千钧一发之际,许九脖子上戴着的一枚家传玉佩突然发出微弱的白光。
红衣女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虚幻。
许九趁机转身就跑,却发现来时的楼梯己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布满蛛网的幽暗长廊。
长廊两侧的墙壁上,一幅幅画像中的人物仿佛都活了过来,他们的眼睛跟着陈远转动,脸上的表情从麻木逐渐变得狰狞。
陈远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每经过一幅画像,都能感觉到有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跑着跑着,许九突然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抬头一看,竟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横在长廊中央,棺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棺缝中不断渗出腥臭的黑色液体。
棺材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挣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棺材里传来一个男子虚弱又绝望的声音。
许九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在这诡异的地方,任何举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但内心的好奇和一丝怜悯还是驱使他伸出手,想要推开棺盖。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棺盖的瞬间,整个古宅剧烈晃动起来。
无数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掉落,墙壁上的符文也开始发出红光。
棺材突然自行打开,里面躺着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具穿着王家少爷服饰的干尸,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眼睛大睁着,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干尸的手突然抓住许九的手腕,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许九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失去了知觉。
干尸的嘴巴张开,从里面爬出一只黑色的甲虫,甲虫爬到许九的脸上,朝着他的耳朵钻去。
甲虫尖锐的足爪刮擦着耳道,许九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血网。
恍惚间,他看见干尸脖颈浮现出与红衣女子如出一辙的伤口,那具躯体突然诡异地扭曲折叠,化作一团蠕动的黑雾将他吞噬。
黑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嚎,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二十年前王家书房内,妖道将银针**王老爷眉心,新婚夜的新娘被红线缝住七窍,孩童的啼哭混着刀刃入肉的闷响......“原来你也来了。”
沙哑女声在头顶炸响。
许九艰难转头,看见红衣女子倒挂在房梁,长发垂落如瀑,空洞眼眶里缓缓渗出黑血。
她腐烂的指尖突然暴涨,瞬间穿透陈远肩头,“当年你祖父参与了那场祭祀,这笔债,该由你来还了。”
剧痛让许九短暂恢复意识,他摸出怀中从祠堂偷来的桃木符,符咒触及女子皮肤的刹那,竟腾起腥臭的白烟。
红衣女子发出非人的嘶吼,许九趁机挣脱束缚,却发现整个古宅的布局彻底改变,原本的长廊变成了环形密室,十二面铜镜将他围在中央。
每面铜镜都映出不同场景:镜中许九被铁链吊在刑架上,妖道正用朱砂笔在他胸口画符;镜中自己穿着喜服,盖头下露出的却是红衣女子的脸;还有一面镜子里,年幼的自己正被红衣女子牵着手走向血池......当许九惊恐后退时,所有镜面突然渗出猩红液体,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从镜中爬出,嘴角咧到耳根:“你以为逃得掉吗?
我们本就是一体。”
密室地面开始下陷,许九坠入漆黑的地下室。
这里堆满了腐烂的棺材,中央祭台上摆放着个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刻着“许”字的方位。
**后方,三具骸骨呈跪拜姿势,他们脖颈上都戴着与许九玉佩相似的器物。
“想要知道真相?”
红衣女子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烛火突然暴涨,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血字。
许九定睛看去,上面记载着许家先祖与王家的约定——每隔二十年,许家需献出一名血脉参与“血月祭”,以此换取家族昌盛。
而二十年前那场灭门**,竟是王家为了摆脱契约,提前对许家下手。
此时,地下室的棺材纷纷开启,无数怨灵爬出。
许九握紧玉佩,却发现玉佩上的纹路与**罗盘逐渐重合。
红衣女子的身影在怨灵中若隐若现:“现在,该完成你作为祭品的使命了......”话音未落,许九感觉一股力量将他推向**,西周怨灵的手如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按在祭台上……